头部公司股价闪崩，这个炙手可热的赛道未来会如何？

编者按：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天下网商”（ID:txws_txws），作者：郭小山 管丽丹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历经15次机构做空、股价反而大涨5倍的跟谁学，最近几天市值跌去了一大半。不仅跟谁学，好未来、新东方等教育类美股上市公司也遭到重创。

在线教育股价闪崩的背后，是一则未经官方确认的监管政策变化传闻。该贴在热传一段时间后，发帖人已将帖子删除。

该消息称，基于保护儿童视力的考虑，针对6岁以下的线上教育产品将被禁止。此外，预收学费将被存在指定银行账户监管，防止出现收费后机构跑路等情形。

如果传闻靠谱，对重金押注学龄前赛道的在线教育机构影响可谓巨大。这个赛道上已经跑出猿辅导“斑马AI课”、今日头条“瓜瓜龙”、腾讯“开心鼠”等头部选手，政策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让相关业务伤筋动骨。

跟谁学董事长、登上胡润富豪榜的陈向东甚至直接出来回应股价变动，称系美国对冲基金杠杆爆仓导致。言外之意，股价变动与监管政策变化的市场传闻无关。

近两月，跟谁学股价跌去7成

但数位业内观察人士认为，相关传闻并非空穴来风，网信办和教育主管部门此前已就有关问题调研多次，机构不应低估监管决心。“影响在线教育的三大因素是资本、流量和政策，而政策可能是影响最大的。”

联系官媒此前的多次放风，不管是业内还是资本层面都已意识到，在线教育的强监管时代已然来临。而争议更大的幼儿在线教育业务，或将面临更大的监管压力。

如果利剑落下，将会砸向谁？

3月25日，一个名为“A000小朱”的网友在雪球发了这样一个帖子。

这个帖子很快传开。在线教育行业一位要求匿名的人士称，这个爆料并非空穴来风，具有相当可信度。资本市场上，新东方、跟谁学和学而思股价都出现了大幅下挫，而跟谁学的股价下跌尤其明显。

此前，跟谁学称其有三大业务，分别是：专注3-8岁少儿教育的小早启蒙、专注K12业务的高途课堂、以及专注成人业务的跟谁学。

虽然跟谁学董事长陈向东称其股价下跌是投资机构杠杆问题导致，但有业内人士认为，政策风向标可能也是其股价缩水原因之一。

《天下网商》就相关问题向跟谁学发送了采访邮件，截至记者发稿，跟谁学尚未进一步回复。

正在谋求上市的猿辅导，低幼教育是其业务重点之一。这一传闻对猿辅导影响几何？猿辅导方面表示：不便回应。

在学而思、新东方和作业帮等其他头部机构的整体布局中，低幼儿童教育则并非重点。作业帮行业有关人士回复记者称，这几家在低幼阶段在线教育只是初步试水，投入不大，所以该传闻对这些公司整体业务不会产生什么影响。

此外，低幼阶段的在线教育中，还有VIPkid和一些线下起家的早教玩家。

“低幼阶段的在线教育产品很复杂，除了英语、语文这种学科型的，还有美术、编程等各种类型的素质教育产品，所以我们预计政策不太可能一刀切，肯定是分类监管。但即便如此，对线上早教市场的影响也是巨大的。”接受采访的一位业内人士称，针对林林总总的在线幼儿教育产品，想必主管部门也在斟酌权衡，但是从业者不应怀疑主管部门整治的决心。

给小宝宝报了英语网课的杭州年轻妈妈刘小欢则关心，如果传闻中的政策落地，她报的腾讯开心鼠课，能退费吗？

鸡娃凶猛，4岁宝宝开始上网课

 “鸡娃”这个新词汇，在年轻父母口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，鸡娃起点，也从小学延伸到学龄前，各种线上、线下的早教机构在城乡遍地开花。

刘小欢有一位5岁的儿子，去年，她加入了一个小区内部的“鸡娃群”。在群里分享的各类育儿信息中，她注意到，一个专门给学龄前儿童开发的在线英语课程有点意思。

腾讯开心鼠在线课程

“这个课程是腾讯旗下的开心鼠开发的，里头有各种教孩子练习英语单词的卡通视频，孩子可以和视频互动。”刘小欢说，她让孩子试用了一下，孩子拿着手机，看着里头的动画读英语，很开心，就给孩子报了。

 “一年费用不到2000元，这个价格要比线下机构便宜多了。此外，让孩子去线下机构学习，接送都比较麻烦，在手机上看视频学习，不受地点限制，很方便。”刘小欢说，有时候带着孩子逛公园时，还能掏出手机，让孩子跟着里头的视频念个：bird。

刘小欢说，这类APP还有辅导老师，经常提醒家长别耽误课程，还能指导一下孩子的发音。而且，不只提供线上服务，还会定期寄来英语绘本之类的教辅书籍。这么多组合拳打下来，刘小欢觉得线上幼儿英语，还是有一定优势。

另外一位杭州妈妈张女士，给5岁女儿报的是“瓜瓜龙英语”。瓜瓜龙系今日头条旗下，针对4-8岁幼儿。去年，瓜瓜龙还上过罗永浩的直播间，5000份产品不到10秒钟销售一空。

张女士说，瓜瓜龙主打产品叫“AI英语启蒙”，用真人与动画结合的方式，通过讲述有趣的故事，让孩子学单词和句子。“我觉得还挺对孩子胃口的，辅导老师感觉比较负责任，耽误了课程还可以补课。”

张女士观察，这类课程很适合有鸡娃需求的懒人父母。“父母只要把手机或者iPad扔给孩子，就能完成鸡娃任务——孩子们对电子产品实在太着迷了，拿到手机，如获至宝。”

记者采访的几位年轻妈妈反映，开发这类软件的机构似乎也注意到了护眼问题，一节课时间十几、20多分钟就结束，防止孩子沉迷。

也有父母认为，虽然幼儿教育APP功能不少，但是老让孩子盯着屏幕看，养成对手机或者iPad依赖症，以后想戒掉就更难了，“不能被这些APP的炫目功能牵着鼻子走。”

巨头下场，争当低幼在线教育“带头大哥”

幼儿阶段的在线教育，对很多父母来说，也是新鲜事物。

此前的早教市场主要集中在线下，线上早教并不太被资本看好。当年有投资机构认为，小孩子坐不住，线上培训只能作为一个线下的补充，市场空间不大。

不过，随着在线直播、AI等技术的发展，线下早教玩家积木宝贝、小步等开发出的线上早教课程也越来越成熟。

去年，疫情影响下，在线教育大爆发，学龄前在线教育也终于迎来最大风口。例如，伴鱼专攻幼儿英语成立于2019年，创始人黄河是今日头条产品创始合伙人，其产品甫一面世就收获大量客户。去年4月，伴鱼公布的数据显示，当年一季度疫情期间，战略目标完成率达125%。

早教和专业英语机构的战绩让巨头艳羡，各大巨头纷纷下场，猛切低幼教育赛道。今日头条推出瓜瓜龙、腾讯改造开心鼠、好未来上线“小猴”、跟谁学上马“小早”，作业帮也用“鸭鸭”试水。

猿辅导旗下斑马AI课

猿辅导是学龄前在线教育早期玩家，2017年就推出了面向2-8岁低幼儿童的子品牌“斑马“。今年3月初，猿辅导公布的数据显示，2020年斑马AI课营收约50亿，正价课用户数200万。

而截至2021年1月，瓜瓜龙用户规模超20万，是除了猿辅导之外、大公司孵化的启蒙业务里用户量最多的一家。今年1月，还有市场消息称，瓜瓜龙业务将在2个月内再招揽2000名员工。

刚刚引燃就要熄火？

巨头下场的标志之一是，人们在公交站、电梯间、社交媒体和电视广告里到处可见在线教育广告。去年暑期的抢人大战中，猿辅导、作业帮和学而思三大巨头的广告营销投入，均超过10亿之巨。

今年春晚前的广告中，作业帮、猿辅导和学而思等三大在线教育头部品牌继续霸屏，广告投放强度达到顶点。当时就有人调侃，大过年还让孩子们买课，现在的孩子压力也太大了。

课外教育整顿，已受到越来越多媒体关注

此外，由于热钱涌入、市场急速扩张，行业乱象也不断出现。一些在线教育机构卷钱跑路，甚至跟谁学这样的头部品牌也被传师资造假，舆论场对校外培训及在线教育的讨论出现了不同的走向。今年全国两会上，代表委员将校外培训话题带进了全国最高层次的讨论中。

3月16日，网信办和中国网络社会组织联合会成立了在线教育专业委员会，针对广告疯狂投放、卷钱跑路、教师资质作假等问题，倡议加强行业规范管理。

两天后，《人民日报》再发文批评培训乱象：这是做教育，还是做生意？提醒培训机构面对资本投资时，不要盲目跟风烧钱、跑马圈地，要专注研发，遵守教育规律。同时该文也提醒家长，面对资本的花式营销，也要保持理性，防止掉入资本的“套路”里。

在线教育业内人士向记者表示，这些信息都清晰证明，在线教育将迎来最强监管。在社会反映较为强烈的诸多问题中，其中一个便是“超前培训”，而学龄前儿童的培训被指是超前培训的“重灾区”。

“一个最明显的变化是，我们在央视等央媒的广告投放都熄火了。”一家头部教育机构内部人士透露。

一位业内人士称，相关传闻带来的讨论，不管是对父母还是对行业，也不无积极作用。“对父母来说，宝宝们如何更科学地使用电子产品的问题值得思考；对行业来说，也是提醒从业者避免浮躁，回归教育初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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